潘平福:一元茶馆百年情 剃刀见证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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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村荻港里巷埭,沿河店铺鄰次栉比。其间一所百年老店,主人潘平福,以剃头为生,兼营一元茶馆。一把剃刀操持了62年,至今难以放下。
1、百年茶馆里的剃头师傅
荻港古村里巷埭,沿着廊下街踏着石板路走向深处,过了积善桥,便是潘平福的“一元茶馆”。
凌晨六点,掀开厚实的门帘,茶馆里已是人声鼎沸。左侧4张长条木桌,几条长凳,桌上摆列着十几个老式塑壳开水壶。“一元茶馆”几个字醒目地悬于墙壁正中。右侧便是潘平福的剃头台。一幅古旧木框镜子四周挂满了各种老式剃头、吹剪工具。86岁的老人陆阿勇正躺在一张旧皮椅上,享受着潘平福的“匠心”服务。
潘平福每天凌晨5点多开门,晚上7点左右收拾关门。到潘师傅这里剃头的都是些老主顾,近者街坊四邻,远者和孚镇民,一些老顾客宁愿赶远路,也要把头“省”给潘师傅。
对每一位主顾,潘平福都一视同仁。对每一道工序,他都熟稔于心。陆阿勇悠闲地闭着眼睛,但见潘平福利索地将他花白的胡须剃掉,随后用热毛巾敷在两颊处。在陆阿勇的脸上还冒着热气的时候,潘平福手中的剃刀便从脸颊耳根开始细致均匀地下滑。剃刀在潘平福手中游刃有余,剃刀刮过处尤如“清风佛面”,细小的银发碎渣散铺一地。“最讲究刀工的是修面。最后的精剪才是技法。”但见潘平福木梳持起,小剪刀引来,喀喀嚓嚓,干脆利落。无论是乱茬茬的老汉头,时髦的板寸头,还有卷毛头、络腮胡,到了潘平福手里,都被修理的服服帖帖。
粗剪、洗头、修面、精剪四步下来还没完。潘平福说,以前还外加有掏耳朵、敲背等绝活儿。最后,潘平福才用百雀羚给陆阿勇妆面,然后掸去身上的碎发屑,陆阿勇从躺椅上站起,顿觉春风满面。陆阿勇说,他从潘平福父亲手里剃到现在,每月一次,雷打不动。“图的不仅是潘师傅的手艺,还有他的待人之道。”到潘平福店里来的也全都是这些老主顾,多少年来,彼此相依。
2、七年学徒熬成“匠”
潘平福的这间茶馆,从民国初开门至今已四易其主。潘平福从1966年盘下这个老店,陪着老街度过了大半辈子。
潘平福告诉记者,昔日荻港有大大小小茶馆13家,如今仅剩下他一家坚守。茶馆坚持一元经营,生计全凭潘平福的剃头手艺。
虽然父亲也是剃头匠,但要学艺精深,还是要拜师。潘平福14岁拜“跑码头”的赖寿仁为师。赖寿仁当年顺着湖嘉锡航道去过上海,紧追大城市的潮流,烫发、剪发手艺远近闻名。
潘平福说,在旧社会,职业有高低贵贱之分,分成上九流、下九流,所谓上九流就是读书做官之类,而下九流则指“一打狗,二卖油,三修脚,四剃头”,都是穷苦人家才干的活。
行行有规矩,入了剃头行,先练基本功。三年后,师傅才会正式传授手艺。潘平福至今难以忘记,每天清晨,点上一柱香,然后右手持刀,手臂端住,腕部用力,力道均匀,一练就是3个月。晚上,还要练捶背,潘平福找了块木板,练得手节骨啪啪作响方可。七年学徒熬成“匠”,潘平福凭着吃苦和悟性,将这门手艺学到了极致,这才开始独立门户。
“理发叫修山头,山头尖点,就是要剃得好点。”潘平福说,这一行还有许多术语。比如“1溜2月3汪4这5中6人7心8张9安10叹”,就是一块钱称溜,两块钱称月,如今潘平福剃个头15块钱,就叫“叹中”了。
百年来,茶馆未衰,剃头台仍在,潘平福这样的剃头匠更是难寻。仿佛似江南水乡中活着的文物般,一次次将人们的回忆重新唤起。对于潘平福来说,他的默默坚守,倾注的不仅是技艺,更多的情感,是为了延续水乡的古朴生活,更是为了那些相熟的老伙计们。
1、潘平福以剃头为生,兼营一元茶馆。一把剃刀操持了62年,至今难以放下。

2、凌晨,掀开厚实的门帘,茶馆里已是人声鼎沸。

3、茶馆凌晨4时开门,到早上8时,茶客陆续退去,剃头台开始忙碌。

4、潘平福用煤炉烧水,每天要烧几十瓶开水供应给茶客。

5、潘平福为客人修面,剃刀刮过处给人留下“清风佛面”之感。

6、茶馆开门,村里老人们便陆续聚此,泡杯茶,开始天南海北的闲谈。

7、茶馆开门,村里老人们便陆续聚此,泡杯茶,开始天南海北的闲谈。

8、茶馆开门,村里老人们便陆续聚此,泡杯茶,开始天南海北的闲谈。

9、空下来,潘平福会抽起烟,此时的他,既是短皙的休憩,也在思考:如此古朴恬淡的水乡生活还能延续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