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戏服就是一段梨园往事 包畹蓉:霓裳羽衣戏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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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粉墨登场已逾二百年。
大师渐去,余韵不绝,靠的是一代代梨园子弟衣钵相传。
在上海奉贤区立新新村一幢普通的民房里,住着一对耄耋夫妻包畹蓉和马丽。
他们倾一生心血制作收藏了上千件(套)京剧服饰,霓裳羽衣述说着生生不息的梨园旧影与新声。
1、情牵梨园 学艺京剧名伶
“这件乔片粉女帔太精美了,恐怕现在是做不出来了。”
包畹蓉手捧自己亲手创作并珍藏至今的“宝贝”,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设计的作品。制作这件女帔,当年他和妻子用了一年半时间。数千片乔片层层镶嵌,构成一朵朵绚丽的花朵,绽放在华美的织锦上,美不胜收。
这种出神入化的美丽总让他有如梦如幻的感觉。遇见戏服,89岁高龄的包畹蓉神情焕发。语气和手势上,仍能依稀看到他当年活跃梨园的风采。
包畹蓉出身于湖州衣裳街包家弄一个书香门第。3岁随父母到了上海。父亲包句香是上世纪二三年代上海滩名中医,本希望包畹蓉继承家业,可包畹容偏偏迷上了京剧。在母亲的支持下,包畹蓉15岁入“四大名旦”荀慧生门下。后来又拜京剧名伶黄桂秋、王遥卿为师,学会了经典京剧100多出。转益多师,包畹蓉既会梅派、黄派,尤擅荀派,形成了自己的京剧表演艺术风格。
包畹蓉以俊美的扮相和唱功在舞台上崭露头角。为了实现“名伶”梦,上世纪50年代,包畹蓉勇敢地下海组建京剧团,辗转江浙皖跑码头,四处演出。他还远赴东北唱头牌,常常一票难求。有一次包畹蓉到到安庆演出,与程派青衣马丽相识,他乡遇知音,最终俩人携手,相濡以沫一生。
创办京剧团,包畹蓉将一出出大戏经典戏服及点翠、水钻和银泡各式头面全置办起来。包畹蓉一向看中自己的行头,他不惜重金请当时最有名的戏服设计大师谢杏生为他设计。后来,在老师黄桂秋和母亲的指点帮助下,他用彩色亮片一针一线地缝制到整件裙袄面料上,制作了第一件戏服。
这时候,包婉蓉便有心收藏名家戏服和行头。恩师黄桂秋临终前,将家里珍藏的梅兰芳在《宇宙锋》中穿过的黑帔和四件套开氅等珍贵戏服,悉数交给了包畹蓉。“文革”开始,京剧团被迫解散,他进入上海机床厂当起重工人。包畹蓉便将大量珍贵戏服用塑料纸包好,小心地藏在特制的煤球箱底,才逃过一劫。
2、毕生戏服梦 千余珍品捐国家
这是一个被打开的京剧衣箱,徐徐近前,能翻找出蟒、帔、靠、褶、衣等五彩斑斓的戏衣。
包畹蓉先后在上海奉贤海湾旅游区、湖州职业技术学院,创办了两座分别有千余平方米的“包畹蓉中国京剧服饰艺术馆”,将毕生所藏的千余件珍品捐给了国家。2013年,中国戏曲表演学会授予包畹蓉“终身成就奖”。
每一件戏服都流光溢彩,匠心凝成。一件“贵妃”服饰,是包畹蓉化了两年多时间才完成,仅光片就用了数万片,还有小珠缀边、薄纱拖地。全金大龙蟒袍,是包畹蓉变卖了上海的一套房子,请了三位苏州老绣工,将真金箔做成细金线数万根,耗时三年手工精绣而成…… 包畹蓉说,他喜欢根据名家演出的行头,改良制作戏服。京剧《红娘》中红娘的传统戏服,点缀性地绣上一些普通的花卉。包畹蓉另辟蹊径,选用进口闪光片缀做出牡丹初绽的图案,花、枝、叶分别用多种深浅不同的颜色相配,增强了立体感,突出了个性。全亮片套色制作技法,也成就了包畹蓉独特的亦传统亦时尚的“包派”京剧服饰。包畹蓉在白布上缀小米珠鱼鳞边和配饰花边,妻子往鱼鳞中缝制乔片,一片叠一片,色彩绚丽。四改鱼鳞甲,至今仍在制作中。
似乎这已是几十年下来的习惯,88岁的妻子始终难以放下手中的针线。她希望有生之年给后人多留下几件能看的东西。然而,纯手工的制作,让很多年轻人望而生畏。作为非遗项目京剧服饰制作技术代表传承人,包畹蓉如今最忧心的是自己的戏服手艺失传。
1、梨园旧影和新生,通过一件件戏服定格。透过玻璃,包婉蓉传奇的一生,仿佛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2、精美的戏服制作是件非常耗力劳神的事,做一件套装长达两年多。包婉蓉夫妇年岁已大,却仍放不下手中的针线。
3、除了收藏名家戏服,包婉蓉和妻子都非常喜欢自己亲手设计制作戏服。这是从“花旦”时代留下来的习惯。
4、这件戏服,由上万片闪亮的乔片织成,工艺精湛,华丽耀眼。这正是包派京剧系列服饰的独特之处。
5、一件戏服就是一段梨园往事。这件金龙蟒袍是湖州职业技术学校内包婉蓉京剧服饰艺术馆的镇馆之宝,总能吸引学生驻足惊叹。
6、包婉蓉在上海的服饰艺术馆,收藏了他毕生的心血。他希望能给后人留下一笔宝贵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