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电时代
来源: 时间:2017-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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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电,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是邮政和电信业的统称。
记得小时候家中卧室的门背后,有几张用图钉钉着的彩色画片,正面印着西湖景致与秋菊吐艳的照片,后来才知道这种叫明信片,在背面写上文句贴上邮票便可直接投递。
新千年以来印有中国旧时风景的老明信片从国外大量回流。这些明信片的图案以京杭大运河沿岸及东南沿海城市的景色居多,湖州由于属大运河边缘地带,因此本地景色上此类明信片的机会很少,据传有发现过一张印着“湖州东门附近运河”字样的外国老明信片。
明信片是西方人发明的,不过中国邮驿的历史很久远。秦朝建立以后,由过去专使通信为主改为以接力通信为主,驿、亭、舍、馆、铺等都是古代交通系统的组成部分。南宋时在都城临安途经独松关通往建康的要道上设立驿站,这也是安吉“递铺”地名的由来。
尺牍,原意是古人用于书写的木简,后来成为信件的代称。清代的《秋水轩尺牍》流传最广,而用来写信的纸,要数“十竹斋笺谱”“荣宝斋笺谱”最为雅致,但这些都属于文人的雅事,那时,对大多数不识字的百姓来说是个难事,还得花钱请人代写书信。
新中国成立后的“人民邮电”时期,平信邮资外埠8分本埠4分,邮递员被称作“绿衣使者”。那时,读者给报社投稿或给出版社写信都不用贴邮票,只需在信封的右上角写上“邮资总付”字样就可投寄。我平日爱看的书籍比较小众,地方上的书店都不会进货,只得先给出版社去信索要图书目录,然后我通过邮购的方式购得心仪的书籍,跟现在的网购差不多,“印刷品挂号”的包裹一般都是出版社给“包邮”的。
我12岁那年,得到过祖父给的一本集邮册,里面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信销票,如《黄山》《菊花》《金鱼》等艺术邮票,贴在他的旧本子上,另外还贴着些从信封、信笺上剪下来的各种图案,总之非常漂亮。我拿到后爱不释手,就决定如法炮制。找一本规格相近的笔记本,先在每页画上图案,再贴上自己收集的上世纪七十年代信销票,如《体操》《杂技》等特种邮票,然后,去文具店买来信封、信笺,把上面的图案剪下贴上,就此一本邮册“续集”在短时期内便大功告成,通过集邮也使我学到许多历史文化方面的知识。
电报,曾经是最快捷的通信手段。我印象最深的就属《永不消逝的电波》这部老电影,不知看过多少遍。我们小时候主要学白话文,但拍电报是按字收费的,故需惜字如金,这时,老祖宗留下的文言文就派上用场,一般不通文墨者还得请人代拟精炼电文以降低费用,比如,“事急速归”“新婚道喜”之类。虽说平生没有去邮局发过电报,但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主要的表现在行文方面,喜欢以较少字数来表达丰富内容,这对我日后从事广告宣传工作获益匪浅。现在网络聊天时我也习惯“电报体”,长话短说能事半功倍。
近些年我携家人外出旅游的途中,遇到过与邮电历史相关的景点。上海青浦的朱家角古镇,以气势恢宏的5孔石拱大桥闻名,不过在西街的窄弄内藏一座小小邮局,竟是长三角地区唯一留存至今的“大清邮局”旧址。外立面为西式红砖建筑,撩开蓝色门帘踏进内庭,昏暗的幽光令人恍若隔世。出后门就是邮驿码头,右转顺着暗弄登上楼梯,上面是邮政发展史的陈列,实物主要是一些清代的实寄明信片。
山东的“青岛邮电博物馆”系德国邮局旧址,因距离栈桥很近而成为热门景点。大厅里有古董电话墙,同时销售各种明信片,还可以自助加盖纪念戳。楼上的展厅里陈列着各种老旧电话机、电报机、交换机,妻子做过十多年的电信话务员工作,她在留言簿上写道:“看到这些时常梦见的磁石总机,转眼都已成为文物了,真是感慨万千!”顶层的木构塔楼里,开设着富有情调的咖啡馆,圆形小窗投进柔和的光影,女儿伏案写下一大堆明信片,寄给朋友或寄给自己,收到的过程则是漫长的等待。
地处北京烟袋斜街的什刹海邮政所,为适应旅游需要变身为“大清邮政信柜”,门口立着很有特色的仿古邮筒及“寄信小孩”的铜像,成为胡同里的亮点。烟袋斜街是外国游客必到的热点,我站在邮局对面一会儿工夫,就看到许多西方游客争着与邮筒与铜像合影,可见他们对老邮局也是一往情深。
如今,国人开始拥有更多到国内外旅游或度假的机会,不少明信片爱好者通过专门的交换网站而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女儿读大学时的外教是澳大利亚人,现已回国在当地图书馆工作,他时常从澳洲寄来一些手写的明信片,工整的英文辉映着工整的中文,并贴满新发行的邮票,每每收到总令人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