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小宠物
来源:湖州在线-湖州日报 时间:2017-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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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年前,我家住在湖城南门关帝庙孙衙河头的一座三进深的老宅里(原湖州水上派出所家属大院),临河而居,对岸是原青年公园(现为莲花庄公园),出门即是一条狭长的巷子,过东就是浮霞墩月河湾(现为元代书画大家赵孟頫故居旧址),往南为原湖州轮船码头(现为苏家园居民小区),往西北就是原所前街金婆弄(现为闻波兜居民小区)。这一带,那是我和发小常去光顾的地方。巷弄口沿街生活的全是引车卖浆的草根平民。捉蟋蟀、斗蟋蟀是弄堂里小伙伴们非常喜爱的游戏。
最有趣的是捉蟋蟀。那天晚上,幽静的街巷不时传来蟋蟀鸣叫声,我约了“粉丝”、发小赵杰一起去捉蟋蟀。我们躬着身子悄悄地循声而去,全神贯注地搜寻,生怕放过一个目标。突然,听到在不远处的墙角传出蟋蟀鸣叫声,我蹑手蹑脚地靠上去,机灵的蟋蟀一见光影或闻一点声响,即刻消音,我赶紧打亮手电筒一照,只见墙角下有一条石缝,缝隙中露出一个小圆头,发小赵杰眼疾手快说:“照住别动。”但我扣了好几次也没扣着,这只蟋蟀逃得可真快,一窜有一米多远,害得我也跟着跳了起来。最后还是好身手的发小赵杰捉住的,把它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小纸卷筒里。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石头草丛下有只蟋蟀叫得特别响,我翻起石头急忙五指并拢上前抓住它,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备用竹管筒。之后,我们又捉了好几只蟋蟀。回家后让蟋蟀先行打斗,挑出能斗的蟋蟀,然后通知弄堂里的小伙伴,约好时间地点一决高低。
斗蟋蟀,是不可多得的乐趣,既好玩也开心。地点选在老宅后门的弄堂口。一群亢奋的小伙伴一拥而上,将决斗的蟋蟀盆围得密不通风,看着、叫着。但见蟋蟀那不足盈寸的身躯,清晰地呈现在大家眼前:长须舞动,钢牙赤红,一对大眼炯炯有神,尤其是振翅高鸣的那一瞬间,威严勇猛,俨然是冲向杀场的斗士。蟋蟀争斗,见形而斗志遂起,牙张、爪立、翅鸣,须耸,一双大眼怒视对方,越是听到对方声音越是昂首向前。两只蟋蟀立刻龇开大牙,龇开大牙,抖动翅膀……小巧玲珑、好歌善斗的蟋蟀是绝顶聪明的昆虫。两虫陌路相逢,双方并不急于厮杀,先用长须试探对方的实力,即而鼓翅而鸣恐吓来犯者,那鸣声短促而激昂,如同号角般嘹亮,若对方势弱则闻声而逃。若此举不生效,则对阵双方凝立僵持,在对峙的同时揣摩彼此的实力。一旦撕杀起来,进攻者如疾风暴雨般雷厉,防御方则似磐石岿然。那一刻牙影须光、尘土飞扬,进退难分。须叟间人仰马翻,负者敛形逃窜,捷者凌势长驱振翅高鸣,那情景真是如同凯旋的将军一般威武。那时能拥有一只决斗的好蟋蟀是件了不起的大事,四处玩蟋蟀的小伙伴都会闻名上门挑战。而斗败的蟋蟀会丧失斗志,再见对手扭头就逃,为了鼓励它们再战,我们会将它放置手心中向上抛接三下,俗称“掼三掼”,经过这样处理过的蟋蟀有时还能再斗,但大多是无力回天,只好将它们放生了。
无忌的童年,只是把捉蟋蟀、斗蟋蟀做为一种普通的游戏,嬉戏于无忧快乐的岁月。时光荏苒,我们长大了,分开了,时光老人不仅带走了我好多的亲人,也收走了我好久没玩那曾经的爱好。我和发小皆已花甲之年,以至于许多年之后,在散步同城时的小玩伴,聊起昔日着迷玩蟋蟀的经历时,我们相视一笑。原来,从小到老,我与“粉丝”发小的内心都存有如此一份永恒不变的快乐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