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迟开的红梅
来源:湖州在线-湖州日报 时间:20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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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众多文友中,有一位耄耋老人,她叫张蕴昭——是一位执着于新诗创作的女诗人。
不久前,惊悉张蕴昭老师驾鹤西去,享年91岁。追思、怀念之时,张老师文学人生和诗歌创作的轨迹,又倏然展现在我的眼前……
案头放着3本诗集《江南水韵》《闪烁的星群》和《宿命的掌纹》,这是诗神缪斯的“虔诚信徒”张蕴昭老师送给我的礼物。我以前几乎不了解她潜心诗歌创作的漫漫经历。拜读她丰厚的诗作,感慨不已。正如诗人王燕生所说,在“整个民族对于诗歌的热情已经退潮”的“寒流”里,这位勇敢的耄耋老人青灯黄卷,独步诗歌这方宁馨芳菲的天地,“蓄积冷香作为绽放前的准备”,并恣情地打开了“第一个花苞”。
我虽很早认识张蕴昭老师,可她不一定认识我。孩提时代在浔北小学求学时,她的夫君陈铭担任过我的“课程老师”。后来南浔镇作协开了几次诗歌研讨会,我们就慢慢熟悉了。在我们文友诗友这个小圈子里,大家对张老师十分敬羡,敬羡她的精神世界和心灵感悟。有次我去久安老年公寓“采访”她,一番近距离的接触和交流,拉近了彼此心距。看着她满桌的诗稿,我想起了诗人宗鄂的话:“有的人什么都没有,只有金钱;而爱诗的人什么也没有,只有心里的诗。”
说来话长,她学习写诗、迷上写诗,已经是30前的“过去时”了。那年,退休后她为寻求精神寄托,参加了《诗刊》社“诗歌艺术培训中心诗歌研讨班”。从这个年龄开始习诗,实在是比“年过五十始学为诗”的盛唐诗人高适起步还晚。但她一踏入诗的王国,仿佛就走进了童话世界,世间的一切变得分外美好。诗歌帮助她驱散了诸多凄苦与失落,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春梦未随霜鬓白,童心犹似少年痴”。一旦和诗结了缘,张老师便“不再回头”。在刊授班,尽管两鬓银霜,但天道酬勤,从初级班到高级班,自诩“末路诗迷”的她在“忙碌的蜜蜂是没有悲哀的”旗帜下,写出了一批“不小心就会让‘读者’一个个醉倒”的作品。在各级报刊上发表了新诗100多首,多次参加《诗刊》社组织的笔会或改稿会,还有诗作入选“2001年度中国最佳诗歌”……被誉为“一朵迟开的红梅”。诗,成了张蕴昭老师“一生中美丽的歌谣”。进入了诗的境界,内心映出了“一片美丽的天空”,又仿佛融进了“一片净土”。
事实上,这位1980年3月退休的“诗坛新秀”,自从上世纪70年代末就对心仪已久的诗歌创作有了准备。那时,南浔籍著名诗人徐迟常回“家”看看,住在小莲庄,她一有机会便把自己的诗作恭请徐先生“斧正”。她的第一本诗集《思绪的飘带》出版后,寄给时在武汉的徐先生,先生来信说“写得好”,并给她留了住宅电话。她的“玄想之花,心灵之果”在文友中传播后,也引起了较大反响。本埠诗人柯平一直与这位“爱在文学里徜徉的女人”保持联系,时时“用一种行家的鉴赏眼光”给她以点拨和激励;诗人郑天枝有感而发,以《少女般的情怀》为题撰文盛赞张老师的创作。
张蕴昭老师还热心久安老年俱乐部的公益活动,把诗作献给久安公司的演讲比赛,献给党的生日,她的朗诵使人感觉到激情四射。她热心于用自己的笔颂唱自己的家乡,称颂南浔“故乡是含在嘴里的橄榄”。她还在《南浔旅游网》上贴了诗作《在水之湄》,献给家乡发展中的旅游事业。正如《在心灵的历程》中所说:“只要有诗歌熏陶,忧伤就能美丽,烦躁就能怡然而安! ”
像一朵迟开的红梅,张蕴昭老师虽然走了,但她的诗歌魅力及对家乡深厚的爱,必将永远艳丽而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