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允:走进南浔历史文化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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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德堂为典型的晚清多进式厅堂建筑,四周建有高低错落的风火墙,组成灵动起伏的宅第外形天际线……”在《江南大宅·南浔遗韵》这本书中,沈嘉允对南浔古镇旧有的宅第研究颇多。
在幽静的南浔文园工作室,乡贤沈嘉允向记者聊起了古镇、写书、作画的话题。
沈嘉允,1946年10月生于南浔。上世纪70年代后期多次参加省、市大型展览设计工作;90年代以来,参与江南古镇的保护和修复工作,并负责江南名人名宅、名人纪念馆、艺术馆的修复与内部陈列设计工作。绘画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大展,并入编《中国收藏》《中国书画典藏》等。是工艺美术师、中国国画协会会员、文化部中国文化遗产保护研究院书画委员会学术委员、浙江省首批优秀民间文艺人才。出版有《江南大宅·南浔遗韵》《中国翰墨》沈嘉允专刊等,参与编著《南浔近代园林》。
想不到“论证了‘江南厅堂建筑’”
关注到风火墙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这不是徽派建筑吗?”带着友人参观南浔建筑时,友人的一句话让沈嘉允疑惑顿生。
在南浔,无论史料还是传说,都没有关于“徽派建筑”的记载。但对南浔历史文化如数家珍的沈嘉允很快就想到了南浔“四象”之一张静江的祖籍就是安徽省徽州府休宁县。
年代久远,美人迟暮,大多已经无法考证。带着这样的疑问,沈嘉允说:“我还是单枪匹马赶去了安徽,希望在写作《江南大宅·南浔遗韵》时,加上一点比较性的研究,让史实更扎实丰满一点。 ”
“去了之后我发现,安徽的风火墙间距小,脊较平,而南浔的风火墙呈弧形,有一种玲珑感。 ”沈嘉允戴着老花眼镜,翻出照片指给记者看,笑了笑说:“我在书中给南浔的建筑起了个名字,叫‘江南厅堂建筑’。 ”
从《江南大宅·南浔遗韵》一书中对清末民初南浔建筑、园林的详细记叙和阐述可以看出,沈嘉允与南浔的历史文化早已密不可分。
从张静江故居、张石铭旧宅,到刘氏悌号、求恕里、百间楼……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他参与了当地多处古旧建筑的保护修复工作,也从中获得了无尽的灵感。
在这样逐字逐句的推敲中,沈嘉允用自身数十年的积累,在两年内著成了这本书。让他没想到的是,从出版至今,《江南大宅·南浔遗韵》已经再版五次了。
想不到“与清华人合作编书”
俗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当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中国风景园林协会顾问朱钧珍拿着沈嘉允的《江南大宅·南浔遗韵》找到他时,沈嘉允至今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你想不想跟我合作,就以《江南大宅·南浔遗韵》为基础,我们来合作写一本书。 ”朱钧珍告诉沈嘉允,他的书极有价值、极具特色。
“这于我来说是一种认可。”虽已年过七旬,但沈嘉允拿着与朱教授合作的《南浔近代园林》时仍笑得像个孩子,“还冠以副主编”——仿佛印证了他的微信网名:“百间楼下一耕夫”,鲜活且妥贴。
事实上,沈嘉允不仅是“写”南浔,还会“画”南浔,更是画出了目前已经很难见到的旧时南浔。《南浔近代园林》“园林篇”中写到的相当一部分园林,都是历史上建成、现实中已经或正在消逝的传统园林。
沈嘉允通过留存不多的图文资料、老人口述,以及自己儿时的记忆,前后花费半年时间,综合各种信息,在宣纸上重现了适园、宜园、留园、东园等历史上的南浔园林。而这些画也被穿插在《南浔近代园林》中,成为一种文化印证。
“我虽为无名之辈,但位卑愿为马前卒。不经意间,我的守望,弥补了南浔文脉一些曾经的缺憾。”沈嘉允合上《江南大宅·南浔遗韵》和《南浔近代园林》书说,愿南浔人都能走进历史文化的深处。
想不到“能在大上海办画展”
关于南浔,沈嘉允生于斯、长于斯。通过查阅资料、实地观看、感悟而作,他的画笔以传扬南浔近代园林之风韵。“承传家学,自幼喜涂鸦。始以法入,后依自然,寻感悟,取情趣,数十年不辍。”这是沈嘉允在其作品入编《中国书画典藏》中写的自述。
让他没想到的是,继《江南大宅·南浔遗韵》的连锁效应,自己的“涂鸦”之作被大上海慧眼相中,入驻上海香江画廊办起了个人画展,真可谓“前有南浔丝商用‘丝绸’闯上海,现有沈嘉允用个性画作闯上海。 ”
沈嘉允指着《水墨南浔作品集》说,去年11月,在上海举办的首次个人画展,主题正是自己眼中的乡愁如水。“你就画南浔古镇。”在筹备画展的半年时间里,沈嘉允牢记画坛前辈对自己的点拨之语,选取了故乡乡愁的主题。“不能说我画的是风景画,其实水乡本身就是风景。 ”沈嘉允告诉记者,在这场名为“留住乡愁水墨南浔”的个展上,31件水乡题材作品,向中外观众展示着印象南浔的水样年华。“水乡风情”“古镇遗韵”“园林抒怀”三个板块,画面整体由青色系、灰色系构成,笔触绵柔浪漫,勾勒出江南的独特风韵。
在画展期间,不少外国友人都看中了沈嘉允的画,这让沈嘉允欣喜不已。他说,虽然语言不通,但文化是没有国界的。
翻开画册,其中的粉墙、黛瓦、红楼、花格,静静地在古镇坚守,庙宇器宇轩昂、寺庵朴实无华,它们透过沈嘉允之手向人们诉说着南浔曾经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