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飘过 青瓦灰墙静默
来源：湖州在线-湖州日报 时间：2016-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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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天天看到“蓝天白云”刷屏朋友圈，直呼“美得心醉”。尽管天气热得很，路人骤减，我仍仰望蓝天白云，低头走街串巷“打酱油”，高温好像与我无关。
从湖城西源桥南行数十米左拐个弯，便是传说中的小西街，向东望去，估计是湖城仅存的一条老街，或曰老区了。
这里的老房子、老建筑群一般的人看不懂，看得懂的人不一般。内行看门道，我是外行看热闹，听见196号里面的动静很大，便在门口伫立片刻作探访状：这是一幢两层楼老宅，正在被悉数揭掉了楼板、瓦片，裸露着不知哪年哪月的梁架和椽子。
我大概知道一点，这宅是钮氏本仁堂，即钮氏旧宅，始建于清乾隆年间，占地面积约2720平方米，由四路轴线组成。又说钮氏本仁堂，面街枕河，四轴线三进，临河设东西两河埠，占地近3000平方米，是湖城典型的传统大宅院。这样算来，该有近300年的历史了。
我走进老宅，举头向天，别有一番“拯救老宅行动”感：楼板梁是我取景框里的前景，梁架和椽子是中景，蓝天白云是远景；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凝固的梁架和椽子好似一幅即古又新的抽象画，岁月的沧桑、世事的变迁，是写在砖瓦、石头和梁架木雕上的历史，也是活着的民俗与记忆。我怎么就遇到了百年老宅成建制第二次见天日？当然不排除其间有过修缮。
我与施工人员聊些“拯救老宅”的话题，可大多是外地人，他们只是根据小西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尽责地修缮整治这些老房子，其它的就不大知道了。还得去问专业人士：此次保护性修复中，作为街区的不可移动文物之一，小西街 196-298号院落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钮氏状元厅中的本仁堂。原先院落建筑本体私搭乱建严重，因缺乏维护，部分窗门隔扇、墙体、条石铺地等有不同程度损坏。根据规划，按照文物要求保护修缮后，本仁堂延续居住功能，拆除搭建建筑，恢复院落原有格局……
路遇几位原住民，他们多少知道一点小西街的前世今生，但也是听来的、谁谁说的之类，不愿与我多接话。是啊，这大热天的，住在这样残根断垣的环境里，大多像我这样的汗衫短裤，又加上汗滴老屋土，谁愿意与陌生人多说话呢？
我倚在小西街东头的仪凤桥上翻阅明崇祯《乌程县志》：“仪凤桥南堍直西过旱渎桥为小西街，有油车巷、高巷、石鸾巷（石乱巷）、北齐巷、朝阳巷。”因与南街相邻，便成为了名门望族聚居之地。想当年，这里有多少叱咤风云、呼风唤雨、傲视群雄、追金逐银的传说。无奈岁月的无情和遗弃，即便是状元、会长的故居也是“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无怪乎，后来住在这里的人们一点都不觉得舒服，没有独立卫生间，要跑公厕，黄梅天潮湿、漏雨，楼道昏暗，木结构的房子里老一辈还在烧煤炉，电线裸露……“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都说城市孤独，由于网络虚拟社区成倍增加，人们已习惯通过网络结识新朋友，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已被网络联系所代替，于是戏虐“现代流行病”。记得有同学、亲朋好友就曾生活在这些弄堂、老屋里，当然到他们家串过门，端详过三开间、五开间的大院落。一块块厚重的青石板，似乎在述说着原本的殷实景象；一条条窄窄的小路，沿河而建的宅地院落，面街石库门、临河楼阁、傍水河埠、黛瓦粉墙，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民居群落，有着浓郁的水乡市井生活气息。搬离此地多年的同学告诉我，现在这样的地方不多见了，或“修旧如旧”“无中生有”大了去了……
也许头顶烈日，在蓝天白云下才能看清小西街的积淀，让我记得建筑大师贝聿铭说过的：“一座城市如果没有了旧的痕迹，就好比一个人失去了记忆。”我会时不时地坐在青石板与人嚼嚼舌头，拉拉“铅皮”。但看惯了今天的通衢大道和高楼大厦，很难想象这里曾是名门望族、富商官宦聚居之地。这么窄小的巷弄，每天会是车载还是行走？达官贵人，包括他们的“富二代”“官二代”“创二代”，是怎么高端地生活的呢？更在遐想，清朝、民国时这里居民的生活状态：他们买菜是不是在仪凤桥一带？逛街也到“蟹墩子”去吧？到新开河乘客船、南门坐汽车会不会交通堵塞……浮华瞬间逝，古宅留芳名。大宅门里的后代不知去了哪里，无论是豪宅还是平民居所，现都在逐一拯救，以期再现古今风韵。
热辣辣的阳光照耀着旧宅与老屋，青瓦灰墙静默，流水小桥诉故，偶尔有依依呀呀的小船，也许会传唱昨天的蓝天白云和今天的“拯救老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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