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那棵老香樟树
来源：湖州在线-湖州日报 时间：2016-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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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树一直和人类、地域之间构筑成平衡关系，并且与人的生存环境，生命形式相互依赖，融为一体。
树，有多古老，这座城市也就有多古老。树，有多少故事这座城市也就有多少故事……
念想着菰城那河边的那棵老樟树，很少人注意的老香樟树。他庞大的身影洒落在这一片尘土中，周围显得舒适、宁静、诗意。那些年临河居住的人知道他的好处，下面一片白场，人称绿公园。到如今，因靠河很近，它能够留在老地方，仍朴素自然扎根在那里。
老香樟树照旧一身绿衣，高大、强壮、坚固，根深叶茂，却又斑驳苍劲。上面常有一只俏丽的黄脖子，长尾巴白灰色无名鸟停在枝头，跳转鸣叫。早晨阳光铺在河边，或者夕阳西下褪去的时刻，老香樟树、无名鸟，应会彼此点头招呼对方，一起呼吸同样的空气。
雨后，天边映出一道七色彩虹，所有明媚的颜色全落在老香樟树上，画出树冠、树体、枝条枝叶。它如同恋爱中的青春小伙子，发出沙沙沙欢快柔和缠绵的响声，无名鸟带着人类听不懂却趣味丰富的情话，倾诉爱意。
那是时光的回音。那是大自然的艺术杰作。
老香樟树枝条压枝条，遍身绒绿，无名鸟在风声中跳舞，追逐日月星辰。自然寂静芬芳的余韵中，时间和空间回荡着与古城灵魂有关联的音节、音阶……
春天。
河边水波追逐时光。燕子精灵般地掠过风云。
老香樟树下映出一双男女相拥的形影，他们是谁？原来是茶圣陆羽和女诗人李冶，千年古城的人文历史；世界一部独一无二著名的《茶经》，以及诗词、神话。
传说，陆羽、李冶，一双青梅竹马的恋人：相思无朝夕，相望经年月。
老香樟树望着天空，望着如故的白云，无言的空气中充满人间难忘的爱情。
老香樟树身上蕴含着特殊的气质，当旧岁的叶泽仍苍苍绿绿，嫩黄的萌芽已清晰可见，老叶新叶交替渐渐残弃，那种谢零看不见，却令人感动：看不见得和谐比看得见的和谐更美好。
夏天。
古城。
拉黄包车的、做小生意的、挑担卖苦力的脚夫，家里太热出来透气的穷人都喜欢聚在老香樟树下，有的就靠在他身上舒服地闭上眼睛养精神，有的在一边打呼噜睡午觉，有的在聊天玩纸牌。爱说话的会说，你们看看这对为过日子吵架的婆媳，拉拉扯扯，吵到这里，居然安静了，你们说说怪不怪？这树靠河，水面上吹过来的自然风清凉惬意，消火气呐。大树底下乘凉，感恩老天爷赐给我们穷人这份福气啊！
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在尘土在风中，老香樟香气四溢，一树俊俏，葱葱茂茂，挡住了炎热的气候。没有偏向，大慈大悲，唯有阵阵阴凉，浓浓的绿意载满爱。
那年，河边的老房子住着位命运与《红楼梦》中甄士隐相似的人物。秋天，他外出，在荒废的土堆旁边，抱回了一个孤儿，他一心一意教孩子读书习武。在天气好的日子里，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坐在老香樟树下，孩子、清风、树叶、鸟儿都在听典故：崇节俭以答天地。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郑相嗜鱼不受鱼等等。孩子长大当了官，远去异乡任职。父子告别。河边长长的青石板路，洒满晨晖，回荡着：不明察不能烛私不劲直不能矫奸……
一切似近似远……一切似远似近……
冬天。
老香樟树染上霜雪，寒风漫天刮起，萧萧瑟瑟。他坚强不畏寒，苍劲的灵魂中透出取之不竭的力度、气势，以及对岁月的包容和理解。一片片叶子边缘绣出深红的光泽，在风霜中在厚实的质感中沉默，如同珍贵的古董展示出青春魅力。
啊，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老香樟树的记忆中刻有人的精神轮廓，那么世界上一切包罗万象的风情，世态重重的经历，心旷神怡的情愫都综合在一起了，并且已化作古城记忆的翅膀。
古城的老香樟树，你是活化石，沉默凝重，一身沧桑，一身美德，一身绿意，青春常在，朝朝暮暮，永远为这片土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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