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遗址在 走进凡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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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姚英 蒋国梁
“红墙门,紧对照,九缸十三瓮,七十二家大元宝”“南宋时期这里是一个较高规格的人类生活聚居地”——人去遗址在,我走进凡石桥
记得2015年12月的一天,天灰蒙蒙的,有些薄雾。我们与南浔区石淙镇宣传办主任张丽莉、银子桥村村主任叶美等,来到当地的凡石桥遗址考古现场。

“凡石桥遗址是浙江省内近年来宋代遗存规模较大的一次发掘。”当年8月初至11月中旬,为配合太嘉河水利工程幻溇港基本建设,文保单位对石淙镇银子桥村凡石桥遗址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发现大量瓷器、陶器、漆器等宋代遗存。
目及之处,所有文物已经全部移走,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泥土,依稀还能辨认出3个月前考古人员在此处考古挖掘产生的洼坑。考古坑东侧是银子桥村的浮花港,有不少船舶经过。

西侧是新修建的太嘉河水利工程护岸,因为当时雨水较多,现场不少地方都积了水。从水深的程度来看,考古坑挖掘的深度约为1米左右。
一座土地庙与凡石桥遗址隔岸相望。此庙由来已久,村里的老人告诉我们:庙附近埋着不少先人的遗存,其中,庙东要比庙西多一些。叶美介绍,这也只是传说,6个月前,修建凡石桥时碰巧发现的凡石桥遗址,后来又因被纳入太嘉河水利工程的范围才大面积挖掘出土。

据悉,太嘉河水利工程银子桥段本体河流为南北流向,一支流自西向东汇入,凡石桥遗址沿支流北部及本体河道西侧分布。经初步地面踏查,遗址面积约5000平方米,发掘面积约975平方米。到目前为止,共获得陶瓷石器等各类标本2000余件。
主持发掘的市文保所副所长陈云介绍,凡石桥遗址主要出土了瓷器、陶器、漆器、铁器、石器、动物骨骼、贝壳类、木器、建筑类瓦当、太湖石等。其中青瓷、青白瓷与白瓷是出土瓷器中的主要类别。

此外,大量的韩瓶堆积是本遗址的一大特色,韩瓶是一种流行于南宋和元朝时期的瓷瓶。由于遗址地处水乡平原,地势低平,未见任何烧制遗迹遗物,加之个别韩瓶中尚保存有当时盛装之物,小贝壳、甜瓜子、树叶(茶叶)等物,基本可以排除烧造韩瓶的可能性,从而确定了这批陶瓷器的年代。
“凡石桥遗址发掘出大量瓷器,像青瓷以龙泉窑为大宗,在当时也是属于极高档的民用瓷。”陈云推测说,遗址灰沟与河道直接相通,其日常生活用器档次较高,凡石桥遗址可能是以韩瓶为盛装器的物资集散地。
根据目前的考古发现,考古专家进一步作了大胆猜想:银子桥村凡石桥遗址可能曾是石淙的镇中心。陈云解释说:“石淙有一太君庙,原称太均庙,是南宋兵马都监陆圭及其女儿的神庙。神庙是神居住的地方,人的居住地要与神的居住地保持一定的空间距离,凡石桥遗址发掘的大量同时期高档民用瓷,说明南宋时期这里是一个较高规格的人类生活聚居地。再结合两者间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渊源可以推测:南宋时期石淙镇中心就在此处。”

鉴于此猜想,我们走访了该村的老年活动室,向当地的老人求证。听到我们是来探访村史的时候,老人都很热情,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开了。
村民高央毛告诉记者,村里流传着一句话:红墙门,紧对照,九缸十三瓮,七十二家大元宝。红墙现在通常指紫禁城的宫墙,在古代,红色则寓意着美满、吉祥和富贵。由此可见,银子桥村曾经位于富裕繁华的地带。
村里以前有个联办砖瓦厂,村民姚正林是该厂的股东之一。经常来往绍兴购买陶土的他小时候曾听祖辈提起过银子桥村与瓷器颇有渊源。他介绍,石淙镇确实有个陆家的,住在现今太君庙附近,但是不是陆圭的后人就不得而知了。
采访结束再次经过凡石桥遗址,看着这几个大小不等、深浅不一的长的、方的考古坑,沧海桑田之感油然而生。
假如南宋时期银子桥村真是石淙镇的中心,如今,银子桥村与石淙镇中心的直线距离约为1800米,这800年间石淙镇中心位置的变迁更是帮助了今人追寻昨日的历史,窥视往日的辉煌。
“等银子桥村规划出文化礼堂,我们再跟有关方面对接,能不能把这批文物作为村里的文化遗存置放在文化礼堂中,为“乡愁太湖”增加历史积淀。”问起今后对于这批文物的安置,张丽莉和叶美提出了她们的愿景,能够展示出南宋时期南浔农村生活的演变正是历史文物所蕴含的现实价值,把文物迎回村里也是村民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