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_乡愁太湖_专题

　　徐湖

    天气渐渐地热了，人们首先想到是空调，遥控器一按，冷气吹来，浑身感到舒适和惬意。但在空调还没有普及时，人们想到的是扇子。

    扇子自古就有，始称“箑”。据《古今注》记载：“舜广视听求贤人以自辅，作五明扇，此箑之始也。 ”到了周武王时，扇子又称“翣”，是大羽扇，由随从或宫女执掌，站在帝王身后，既是礼仪的形式，又能遮风避阳。而后扇子发展到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夏令必需品，到了晋朝时，称扇为“便面”。后来才慢慢地统称为扇子。

    由于扇子成了百姓生活中的必需品，就有了许多品种，有羽毛扇、风扇、纸扇、折叠扇等等。这些种类不同的扇子，出现于不同的历史时期。羽毛扇始出周昭王时，《拾遗记》：“周昭王时塗修国献丹鹤雌雄各十。孟夏毛脱，聚鹊翅为扇，一名‘條融’，一名‘灰影’，此羽扇之始。 ”

    风扇始于汉，据《西京杂记》记载：“汉长安巧工丁缓作轮扇，连续七轮，大皆径尺。夏月使一人运之，满室皆寒。”自从世界上有了发电机后，就变成电风扇了。

    折叠扇，又名聚头扇，最早始于宋代。苏东坡在杭州任通判时，友人曾送他一柄高丽（今朝鲜）的折叠扇，他惊叹道：“高丽白折扇，展之广尺余，合之止两指。”而他的弟弟苏辙的折叠扇来自日本，他赋诗曰：“扇从日本来，风非日本风……”到了明朝永乐年间，折叠扇已是盛行于中国了。

    湖州自古出羽毛扇，又称“鸟毛扇”，用鹊翅、凤羽、孔雀翠羽、白鹭、鸢鸟、鹅羽、雀翼等羽毛制成。据史料记载“羽扇之擅名于吴兴久矣”，湖州制作羽毛扇一直可追溯到晋朝。清乾隆时期经常往来于湖州的海盐文人张燕昌在《羽扇谱》中记道：“自晋顾荣以羽扇麾军，于是吴地盛行。”唐朝时，颜真卿守湖州，在其《石柱记》中也特别提到长城（今长兴）县姚苌制作的雉尾扇。屈指算来，湖州的羽毛扇已有一千六七百年历史了。

    到了清代，羽毛扇制作是越来越精制，张燕昌在文中记道，制作羽毛扇的扇柄“有角、有木、有竹、有絷，金婆弄俞氏造角最精……大者名八角，又名放龙，皆龙纹缕，中以水银和铅屑填之，仿佛戗金遗制也。 ”当时，有诗人赞道：“吴兴团扇名天下，诸葛王睢不绮罗。淮海帆樯回羽客，春风门巷认金婆。”到了每年夏天，湖城内是“长衢夹巷，春风比户，名流韵士，竞握招凉。 ”可以想象一年一度人们执扇消暑的盛况。

    新中国成立后，湖州的羽毛扇工业得到了飞快的发展。那时，去外地探亲访友，都会带几把“天工”牌羽毛扇，作为特产馈赠亲友。而外地来湖的游客，也会买几把带回去。但当空调逐渐普及后，羽毛扇事业渐入低谷，听说，现在还有几位老师傅在坚守“阵地”。这一古老的手工制作技艺，在2007年就被列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现在，要重震雄风是任重而道远啊！

    扇子还是一个人的仪表装饰。你看电影或电视剧：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手拿鹅毛扇，谈笑之间，指挥三军，一副胸有成竹决胜的潇洒样子；唐伯虎手执折扇，嘻嘻哈哈诙谐幽默，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闺房小姐身着飘逸的衣衫，纤纤玉手举绢质团扇扑蝶，一副惹人爱怜的美态；而乡下老农，敞开上衣，摇着蒲扇，则显得豁达和随和……

    记得儿时，一到夏天，理发店、布店等一些店堂的梁上会挂起长方形布幔的“悬梁扇”，布幔两边缝着细长的小竹片，把布幔绷紧，用滑轮和绳子牵引，一人拉动绳子，幔布摆动，凉风便徐徐而来。我有时到家对面的理发店剃头，见服务员忙不过来，大家就轮流帮助拉动绳子，店堂里不但感到凉爽，也融进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春意，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

    在我的记忆里，羽毛扇价格不一，父母亲是不肯买高档的，说是糟蹋钱。而普通的是女孩子用的粉红色桃形扇，男孩子却又不喜欢，感觉拿着这样的扇子，有点“阿娘腔”。于是，只好买纸质团扇。因为，扇的正面印有山水、花草或人物等，背面是空白，可以在空白面上创造自己的“杰作”，那时，最喜欢歪歪扭扭地写那首人人都会背诵的打油诗：“扇子搧凉风，时时在手中。有人同我借，要过八月中。不过八月中，肚皮就要痛。”我曾试过多次，但都没有应验，看来是唬人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