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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割麦季
发布时间:2018/6/16   稿件来源:   
  小满小满,麦粒渐满。

    不觉间,小满已过去多日。想必在故乡,一场收割麦子的大会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曾经,家有麦田十几亩。因劳力弱,每年割麦季麦,对我家来说都是一次大考验。

    “麦熟一晌”。清早还发绿的麦穗,一阵热浪后,皆换上黄金甲。记忆中,我家从不敢等到麦子熟透时收割。主要担心地多来不及,麦穗会焦头折断,影响产量;另外还担心阴雨的袭扰,淘气的麦粒常会被雨滴唤醒,会在麦穗上生根发芽。以致每年割麦季,在父亲的带领下,我们会不停地转战于各个麦田,只为把成熟的小麦及时收割完。

    割麦,全靠人力和镰刀。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刀刃的锋利,不但省力,还可以提高收割效率。印象中,每天黎明还未来临,父亲会早早地把镰刀磨得铮亮,像天边还未落下的弯月一样。磨镰是个技术活,常会落在父亲身上。蒙蒙夜色中,金属与磨刀石接触的瞬间,一阵阵“嚓嚓”声便在小院里回荡。太多的时候,这声音常成为我们的起床号。为了让大家尽快从酣梦中醒来,父亲有时会补上一嗓子:“起床了,趁凉爽去割麦子”。大家便迷迷糊糊起床,跟在父亲身后,朝村西的麦田走去。因为麦收,多少个原本宁静的夜,被人为缩短;路上见到许多人,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吝啬,简单的只剩下一声招呼,或留下一个僵硬的微笑后,又都匆匆地朝各家的麦田奔去……

    走进麦田,麦穗们好似还沉睡在夜色中。经过一夜露水的滋润,它们变得相对温柔,麦芒也不再坚硬,正适合收割。那时因年龄小,起初还可以跟父亲、姐姐在一条水平线上移动,似乎过不了多久,水平线越来越斜,尽管姐姐有时会帮我割上一阵子,还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腰痛得厉害,忍不住常常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天色渐亮,可以看到不远处,除了几处刚刚收割完的麦田变得稍稍空旷,大部分的麦子还在等待着主人家的到来。它们不时随风舞动,发出一阵阵“沙沙”声。那时,父亲无心聆听这风吹麦浪的声音,只顾弯着腰割着麦子,随着镰刀清脆的“刷刷”声,我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父亲原本高大的身影,此时也变得越来越矮,并与远处金黄的麦浪融为一体……

    随着天越来越亮,麦子正一片片被割倒,田地变得越来越空旷。此时,疲惫正折磨着每个人,脸上的肌肉变得有些僵硬,一丝丰收的喜悦,也正被麦田里扬起的灰尘所覆盖。每个人的脸都在渐渐变黑,唯有调皮的汗珠不时爬过脸颊,描绘出一道道肌肤的颜色。看忙碌的父母、姐姐,还有众乡邻……想这种忙碌的劳动场面,若是放在影视剧里,岂不是一幅最为动人的画面?劳动创造着田间的美,创造着幸福,也创造了满身的疲惫与酸痛。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每个人都像一只小小的蜗牛,坚持着一点点往前爬,让镰刀飞舞……

    那时,因年龄小,父母不指望我帮上大忙,之所以让我走进麦田,也许更多的想让我早早地体会到劳动的艰辛,应该好好珍惜上学的时光。还好,每次姐姐都会帮我,才让我早早地结束眼前的那份煎熬。每次坐在地头,享受休息的乐趣时,却也见父亲又悄悄地回到麦田里……

    印象中,那曾经的年代里,这样的割麦季会持续很长时间。为了明日更好的生活,每个村庄每家每个人每天,都在回放着昨日最美的画面。如今,现代化收割机,早已代替了镰刀,可往日割麦的情景,还是会一次次浮现在眼前:为了家,父亲任劳任怨的那份担当,更永远地印在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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