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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吃边爱
发布时间:2018/1/30   稿件来源:   
  在大家忙着总结2017,展望2018的时候,我却矫情了起来。耳边听得最多的话,便是“想吃什么?”

    从老娘舅的藕粥、杨记的板栗、农家的蕃薯……这些易得之物差了姐妹去买了。对老妈的要求,却是要她到乡下去摊镬粢。

    老妈听罢说:“明天到超市给你买。”我则说,其实想吃的是摊锅糍时的那团麻糍。老妈乐了:“行!明天我烧锅糯米饭,放锅里搅个十几二十遍,就是你要吃的麻糍了。”

    其实呢,说什么镬粢和麻糍,我原只是想在灶台上的烟火里寻找一点儿时的感觉。

    离开乡村多年,经过了人山人海,吃过了美味佳肴,终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那抹味道。也许所谓的乡愁,很多时候便是人对儿时吃过的东西的惦念与追寻。

    生为江南人,当然醉爱糯香味。

    农历的十二月,稻田的十里黄金已化作了农家铁锅里的晶莹米粒。北风呼啸的日子,几户人家拼在一起,烧一大锅糯米饭,在热气升腾里摊锅糍,是迎接新春的一桩乐事。

    “灶口、锅心、左边、右边、身边……”,灶台前挥着锅铲的人单衣薄衫,一边娴熟地将糯米饭团贴到滚烫的铁锅上,一边指挥着烧柴禾的人。其他在边上等着换班的人,一边聊着一年的收成,八卦一些听来的故事,一边看着自家的小孩儿窜进来又窜了出去……

    随着一阵阵似有若无的焦香味飘过,一张张脆香的锅糍就“瘫”到了木制的粉桶里。随手捡一片放进嘴里,喀吱喀吱地咬着,脆香和清香交织成的美妙里,叫人忘了来去。而锅铲上那个被“虐”了千百遍的饭团,也早已修炼成了手工麻糍。截一团到白瓷碗里,撤一层红糖,那味儿,套用一句老人家的话,叫“被打了巴掌也不放”。

    作为农家待客的首道甜品,锅糍最简单的吃法是加糖和开水冲泡成锅糍汤,清醇润滑。隆重一点的,要在灶台上烧几只糖心蛋滑进锅滋汤里,那是待贵客的规格。若平时自己吃的话,当然可以依据自身喜好,加猪油、盐或葱,做成咸味的。

    冬天,要吃镬粢,也要吃菜粥、吃烘焦的蕃薯、吃鱼冻……这也是农家人过日子需要的仪式感。

    比如菜粥,只要村里一户人家烧了,左邻右舍都会揣了碗过来盛,要毛芋艿的,要老菱肉的,要茧圆的……大伙儿在铁锅里捞来捞去,然后齐齐地挤到廊沿的那片太阳光里,呼哧呼哧地喝着。想起那个场景,那种仪式,才明白什么叫“边吃边爱”。

    年少无知。总觉得永远还很远。谁知道时光是这么不经用。那么多好吃的,被遗留在了记忆里。惟有一缕“乡愁”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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