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黄际来(左)在苗木大户的精品园了解花木生长情况。
记者 潘建兰殷恒发叶福明
五一当天,长兴泗安薰衣草风情园,一脸幸福的长兴姑娘小徐和嘉兴小伙丁丁正在这里拍摄婚纱照。徜徉在紫色的花海里,这位准新娘不禁感慨:“这个地方太美了! ”
建设中的泗安镇农园新景,发展现代观光农业已为当地农民创收发挥了很大作用。今年“五一”期间,仅薰衣草风情园和二界岭樱桃采摘园就接待游客近7万人次,经济效益近200万元。“今天,只要不是懒汉,我们泗安没有一个农民过不上好日子!”黄际来说话嗓声有点大,他又这样总结了自己近30年“三农”工作的心得,“做农户的工作,最要紧的一条就是让他们有钱赚。”
去年11月,黄际来任泗安镇分管“三农”工作的副镇长。在这之前,他当了28年的农技员。可以说,这位“老三农”,参与并见证了泗安农村的变迁。
“农民不敢种,我们就先送”
黄际来出生泗安,今年46岁,结实的身板,黝黑的皮肤,一副大嗓门让人印象深刻。虽说是副镇长,但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官气”,透露出的还是一股朴实农民的味道。“做什么事,只要肯钻肯学。”这是黄际来常挂在口头上的话。他1986年中学毕业回乡,不久当了名农技员,用他的话说,刚开始的农业知识还是向老农民那里学来的。凭着一股钻劲,在发展农业的路上,他成长为一名高级农艺师,百姓口中的“土专家”。“农业的发展,不转型不行。”黄际来说,经他之手,泗安镇的农业经历了4次转型。
种田,他用了10年,培育绿色有机稻米,每亩的产出是普通农户亩收入的3到4倍,创下“显圣”品牌,组建合作社。正是他“做给农户看”、技术送上门,很快带动了150多户农户,建立了6000多亩绿色稻米种植基地。
种树,又是一个10年。那是2001年,他从田间又转到地头,盯上了泗安地区面积更广的丘陵地。“那时候没人敢种树,即使县里出台了政策,每亩地补贴300元。”黄际来知道光靠传统农业,泗安不可能真正摆脱“荒凉”与“贫穷”这两顶帽子。于是,他个人贷款3万元,前往海宁买了10车树苗,免费发放给农户。
“这批树隔年就见了效益。”黄际来乐了,因为尝到了甜头的农民自己会算账,“什么来钱种什么”,这下不会再“号召”,他们都欣然接受了发展苗木的转型之道。
苗木业给当地农民带来的好处,黄际来给记者算了一笔账:除去发展苗木花卉的固定收入,青壮年靠帮人挖树,每天收入四五百元,最高者有一天近千元的收入。干不动挖树这样的体力活,上点年纪的老人可以参与苗木修剪、施肥的工作,一天工资一百五十元;妇女们可以参与到给苗圃拔草工作,一天工资80元;再不济者,依靠编草绳手艺,不出家门每天也能赚到几十元。
截至去年底,泗安镇共发展苗木15.67万亩,预计今年底将达16万亩,销售额达15亿元。去年全镇农民人均收入达19127元,其中苗木收入占70%。
“从群众的利益出发,没有做不通的工作”
2005年和2008年,泗安镇的苗木业又经历了两次转型:从普通苗木向名贵树种转型;紧接着,又从名贵苗木转向容器苗等特色苗。“种树的人多了,苗木产业有了一定气候,市场少来了,得建一个大型苗木交易市场来发挥引领作用,这是政府要做的大事。”抱着和当地领导同步的想法,黄际来又投身到中国长兴花木城的建设之中。
蔡明忠是花木城的总工程师,和黄际来打了不少交道。“他那时候每天雷打不动,早出晚归。关心工程的建设进度,盯紧建筑质量。被逼急了,我们还抬过不少次杠。”
蔡明忠说,黄际来的敬业精神让人不得不服,有件事情的发生,更是增加了自己对他的敬佩之情。“那天早上6点多钟,工地上人不多,他一早就到了。正好有一农户因土地征用问题,拿着锄头和我们对抗,情绪十分激动。看他给老人做工作时,我们很是心惊胆战,深怕老人一锄头下来,他就没命了。 ”蔡明忠说。
说起这个回忆,黄际来搔搔头皮笑着说:“再难也得上,不能因为困难而拖延了市场的建设进度。”“从群众的利益出发,没有做不通的工作。”经过和老人的耐心长谈,黄际来又承诺为老人的2亩多香樟树找到销路。从那之后,老人再也没到工地闹过。“50天建了个城。”这曾经在泗安成为美谈。这个花木城占地320亩,一期建成面积130亩。其中,建成4幢固定小苗交易区, 11幢精品大苗示范区和1幢办公区。
2013年10月23日,花木城顺利建成,所有的店铺很快被租用一空,主办方不得不建了两幢临时花棚。
童鸣初在泗安当地小有名气,靠发展苗木产业发家致富。在花木城共有3个摊位。“政府这个平台搭得真叫好!光今年上半年,依托市场的力量,我的销售额达60万元左右。这批客户都是我以前想都想不到的。”
依托苗木市场赚到钱的,除了童鸣初这样的本地苗商外,还有本省其他地区和外省的苗商。郑波峰就是其中之一。“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目前正忙着寻找两名合作伙伴呢!”说起花木城的生意,郑波峰用自己的工作状态给出了满意的答案。
郑波峰是宁波人,目前的种植基地在宁波,依靠花木城销售。“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宁波就建不起市场。虽然长兴这市场建成时间不长,但我看到了希望,要扎根在这发展了。 ”
“哪里用不着我来了,算是我做成了一件事”
眼下,黄际来最操心的是农园新景建设。
鲜切花2000多亩、樱桃园2000亩、薰衣草530亩、杜鹃1000亩、突尼斯软籽石榴500亩……“用生活理念来发展农业,要的是可持续性。”在黄际来的脑海中,泗安镇的现代观光农业已有了清晰的印记,并在逐步实现中。
说起鲜切花种植,塔上村老农张旺忠乐呵呵地笑了。
事情得从2010年冬说起,有一天他在田间正忙着播麦种。这时,碰上了黄际来,两个人很快聊开了。“对了,老张,你要不要试试种花?”说了这次下村的事由,黄际来突然来了一句。“试试就试试,听你的!”
就这样,一次偶尔的闲谈,张旺忠成了种植非洲菊的带头人。贷了5万元的款,老张当年种下了5亩非洲菊。“第一年真的是没经验,又是贷的款,心里那个急啊!”回想起第一年种花的情景,张旺忠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太焦急,不理解,曾不止一次地错怪了黄际来。“那时老张是跟我吵过。眼看花要长起来了,却因螨虫而导致整个花田毫无生机,老张的心里急,说实话我也急。”黄际来说。
因为当地找不到比自己更高水平的专家,黄际来只好到杭州的书店购买相关书籍,通过仔细研究,很快找出了原因。“虫子怎么可能把整个花田都咬坏?肯定是得病了!”对于黄际来提出,花田是遭受螨虫病害的答案,张旺忠并不认可。
无奈,黄际来只得将显微镜拿到地头,蹲在田里向张旺忠详细解释。从显微镜中看到了小虫子在挪动,张旺忠总算放下了心。
其实,那阵子黄际来比老张还急,每天跑两趟塔上村,一个来回就是10多里路。试种成功后,塔上村靠种非洲菊致富的有近50户,种植面积达1100多亩,每亩效益在1万5千元左右。
“现在我一共种了10亩非洲菊。平时主要是自己在打理,一年赚15万没问题。家里儿子已成家,女儿还在上大学,条件越来越好了。 ”不过,老张心里还有个遗憾,那就是黄际来好久不来了,几次打电话请他来作客都没来,“知道他也是太忙了,没事不会来。 ”
对此,黄际来自有他的说法。“哪里用不着我来了,算是我做成了一件事。”他说,“农民,是需要我们一个一个带出来的。”
像张旺忠一样,对黄际来感激不尽的,还有一人,叫王调议,是来自台湾南投的农民。正是黄际来的扎实工作和负责态度,让他的薰衣草风情园“起死回生”。
2012年,王调议到二界岭投资,建成薰衣草风情园面积100多亩的第二年,遇到了发展中的最大瓶颈,面临“破产”的尴尬处境。
“当时已经投资了100多万元,但因为缺少管理经验和后续资金,整个园区面临入不敷出的境地,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虽然很是不舍,但实在无力支撑的王调议准备放弃这个项目回上海。
正当王调议走投无路之时,因为区划调整,项目联系人换成了黄际来。“黄镇长来了之后,在详细了解了我的情况后,他就说了一句,一起想办法,没有走不出的困境。”王调议说。
黄际来的表态让王调议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在风情园慢慢走上正轨后,黄际来为该项目找来翁植平注资。并在原有100多亩的基础上,扩大到了500多亩。从单一的花卉种植转为香草种植,从亏损转为收入50万元,今年效益预计达到150万。
王调议称黄际来是自己的工程师,这个项目比他自己还离不开黄际来。“我这里的香草百草园、梯田花海、薰衣草系列产品延伸链等建议都是他给的。”
“最多的一个纪录,黄镇长一天来了6趟。”王调议对记者说,“在这里,我是遇到贵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