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问题，还有比问责更重要的

近日，教育部发布了关于人教版小学数学教材插图问题的调查处理通报。时隔3个月，这份通报让不少人感叹“终于等到了”。

通报截图。图源：教育部官网

通报对教材插图事件的定性是“三不一没有”。即不美观向上、不严肃规范、不细致准确，没有发现人教社相关人员与插图作者、教材整体设计艺术总顾问之间存在经济利益输送问题。

而网民们最关心的责任追究问题也能在这份通报里找到答案。27名失职失责人员被问责，插图作者和设计人员不再被聘请从事相关工作。

问责是一方面。问责之余，更需要直抵人心的拷问：我们的孩子们，需要什么样的教材？又该怎样用机制来保障教材？

一

近代教育家、出版家陆费逵说过：“立国根本，在乎教育；教育根本，实在教科书。” 

人教社的这份教材因为插图问题被吐槽为“毒教材”，网友们也热烈讨论起“什么样的教材才算是一本好教材”，不少人还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用过的课本。总的看下来，我们发现，一份好的教材通常有三个方面的特点。

一份好的教材往往能为青少年的成长系好“第一粒扣子”。青少年阶段是正确人生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好的教材告诉学生如何认识世界、如何面对挫折、如何树立理想、如何明辨是非，帮助学生逐渐形成健全完善的人格品质。

一份好的教材往往能传承一个民族的传统和价值。“囊萤映雪”“完璧归赵”“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当幼时的我们第一次与这些故事见面时，勤勉好学、自强不息、爱国情怀、珍惜和平这些中华民族精神内核就在我们心中播下了种子。

一份好的教材往往能让学生记一辈子。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英勇就义的狼牙山五壮士，教科书中那些文字和一幅幅生动的插图，现在还时常在我们的脑海中浮现，成为大家共同的回忆。

《少年闰土》插图。图源：网络

二

尺寸教材，悠悠国事。好的教材是帮助青少年培根铸魂、启智增慧的第一本书，涉及千家万户，事关教育根本、国家大计。

事件发展至今，群众最强烈的呼声是要对教材严格把关，还下一代健康、清朗的成长环境。

教材问题不单是审美品位的高低，其背后若隐若现的对青少年产生的不良影响更引发深思。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以香港为例，过去一段时间里，香港反华分子炮制“港独”教材，其中不乏淡漠“一国”意识、激化两地矛盾、唱衰“一国两制”的内容，诱导师生错误认知内地。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中，不少青年学生就是在这些“毒教材”的影响下成为反中乱港的“急先锋”。此外，“疆独”、“台独”分子都是企图从教材入手扰乱人心、培植势力、制造分裂。

正如亨廷顿所说：“对一个传统社会的稳定来说，构成主要威胁的，并非来自外国军队的侵略，而是来自外国观念的侵入，印刷品和言论比军队和坦克推进得更快、更深入。”

三

教材编审无小事，问题教材危害之深让我们不得不追问：应当以什么样的机制来保障教材的品质，还青少年一方澄澈、纯粹的知识空间？

事前控制，将疾患消除在初露端倪之时。教材的审校环节最是源头之重，出一点漏子就容易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应该健全审校机制，坚持教材“三审三校”制度，严格出版流程、严肃审核机制。同时，建立起一支政治立场正、专业素养强、眼界视野广的编审队伍，从源头防止错误内容出现在教材里。

教材出了问题影响恶劣、贻害深远，但更可怕的是出了问题发现不了，发现了问题自身纠正不了。应当建立纠错机制，开放意见建议通达渠道，将读者对教材的内容、配图、设计等意见及时精准地传达给教材编审者，错误一旦发现就能及时纠正。

此外，还应当建立社会监督机制。高手在民间，尤其要发挥好网民、媒体的监督作用，让每一个问题都难逃群众的“火眼金睛”。比如，网络上有家长就反映，孩子的语文课本中存在硬凑的成语，这是内容有确切的更新，还是审核上存在漏洞？值得关注、探讨。浏览网络报道也不难发现，由老师、家长等群体发现教材差错的向来并不鲜见，比如标点符号没有配套使用、生活常识错误、错别字等等。

当然，制定制度很重要，执行制度更重要。执行不规范、落实不严格也会导致制度层层破防，让错误内容一路绿灯流向学生的课桌。只有让各个环节的齿轮充分运转起来，才能有效避免因制度失守而被别有用心之徒趁虚而入。

深层思考后，以上种种，都是比问责更重要的事。这些问题搞清楚了，才能防止类似的教材重出江湖。

重绘后的人教社小学数学教材封面。图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与通报一起发布的还有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教育部对全国中小学教材教辅和进入校园课外读物的插图及内容进行了全面排查整改。另一个是人教社小学数学教材插图重绘工作已经完成。

在即将到来的新学期里，小朋友们都将用上新书。